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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你到海角
2018-05-21 小猪她爸 阅读 1395
伴你到海角
——南非游记
小猪她爸
说起南非,一般人的脑中会蹦出这样几个词汇:曼德拉、钻石、黑人兄弟。2013年3月,习近平就任国家主席后首次出访中,第三站就是南非,足见其在中国外交战略中的地位。作为中国人民的一员,小猪她爸和她妈,在马年春节期间也迫不及待地来到这里,不是公务活动,更不会是国事访问,只是为了在非洲大陆上走两步,看山看水看风情,听风听涛听世故,领略这个被称为“彩虹之国”的独特魅力。
早些年,余秋雨写过《文化苦旅》一书,像我等出门旅行自然谈不上太多的文化格调,但缘于南非之遥,“苦旅”却是注定的。先是从大连飞往北京,然后再飞3个小时到香港,最后经过12个小时飞行,抵达南非的约翰内斯堡市。连续三次飞行就是16个小时,加上候机时间,差不多折腾了近30小时。2014年1月31日,大年初一,南非时间上午10点,我们踏上了非洲大陆。机场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柔声提醒我们,已经从北半球来到了南半球,这里不再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寒冬,而是“麋鹿乐深林,虫蛇喜丰草”的夏季。上了旅行车,雨开始变得时大时小、时急时缓,扑打在车窗上,隐约能感受到非洲手鼓的节奏,传递出异国他乡的情愫。导游是一名来自上海市的年轻女子,她操着吴侬软语的普通话说,南非日照充足,但降雨较少,你们都是贵人给南非带来的一场透雨……这样的开头有些落俗套,而接下来的介绍也毫无引人入胜的地方,加上时差困扰、旅途劳累,在她喃喃自语中,大部分人都昏昏欲睡、半梦半醒。其实,国人对于南非了解甚少,就像此时此刻公路上疾驰而过的汽车扬起的水气,像雾像雨又像风。

南非,全称南非共和国(The Republic of South Africa),位于非洲大陆的最南端,人口约5900万,陆地面积为120多万平方公里,其东、南、西三面被印度洋和大西洋环抱,北面与纳米比亚、博茨瓦纳、津巴布韦、莫桑比克和斯威士兰接壤。南非是世界上唯一拥有三个首都的国家:行政首都(中央政府所在地)茨瓦内,司法首都(最高法院所在地)布隆方丹,立法首都(议会所在地)开普敦。南非自然资源丰富,金融、法律体系完善,通讯、交通、能源等基础设施完备,矿业、制造业、农业和服务业是经济四大支柱,深井采矿等技术居于世界领先地位。南非是非洲第一大经济体,国民在非洲拥有很高的生活水平,其经济相比其他非洲国家相对稳定性。有的国家把南非定性为发达国家,也有的定性为中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从人均GDP来看,2013年南非排在世界第80位,约7200美元,中国排在世界第86位,约6800美元,经济状态大体上相当,但是两国国情、政体不同,人民生活质量也不尽相同。
风停雨住。我们的旅行车停在了匹邻斯堡野生动物园(PILANESBERG)门口,一个呈三角形尖顶的茅草铺就的大门。南非境内共有18座国家公园,首屈一指的是位于德兰士瓦省东北部、勒邦博山脉以西地区的克鲁格国家公园,在动物保育、生态旅游以及环境保护的相关技术与研究方面,都是居世界领导地位。我们来到的这个野生动物园相比之下要小很多,在南非排名第四,又是中午时分,因此看到非洲雄狮、大象的概率几乎为零,更不会有狮子扑车、大象拦路、河马伤人的惊险。这仅仅是一次发现之旅,需要你瞪大双眼寻找那些隐藏着的动物。当然,如果选择入住这些野生动物园内的酒店,然后趁着朦胧的夜色,或者天蒙蒙亮的时候,四处溜达溜达,说不定就能伸腿绊倒大象、与狮子撞个满怀。进入公园,从车窗望去,道路两侧是起伏的山峦。山脚下空旷而平缓,并不高大的树木经过雨水的冲刷显得格外葱郁,细小的树叶油绿泛着光亮;叫不上名字的灌木和一米多高的草甸子,被雨水滋润的野生生地舒展着。山腰是灌木和树木混杂的地方,比较浓密,也叫树线。树线以上的山顶,就没了树木,裸露着岩石,褐红色的泥土上覆盖着斑驳的绿草,似乎被巨兽啃过一样,用“斑秃”形容最为恰当。忽然,有人大喊“快看,一只羊”,“在哪?”“对面半山腰上”。额的神呀,千米之外,你能看到一只羊?难不成你祖上是猎户?心情可以理解,只是过于迫切。随着车子驶入山地深处,一些温顺动物才渐渐跃入眼帘。最先看到的是一群穿着黑白相间条纹皮衣的斑马,悠然自得,闷头吃草。这是个吉兆,让人想起“马上有钱”、“马上有福”。随后看到的是几只“大个子”长颈鹿,正仰着脖子啃吃树叶。据说其吃的是一种叫牙签树的叶子,这个牙签树,顾名思义是树上长满类似牙签一样尖刺,真不明白长颈鹿为何选择吃这个,而非传说中的非洲面包树。最令人振奋的是,我们遇到了一大群非洲跳羊,就在公路边上,排着队从车前过“马路”。这种跳羊,一看就知是运动型的,身材非常匀称,黄褐色的皮毛油亮油亮,足见其身体该有多健康。令人称奇的是,羊屁股上有一撮白毛,呈M形,极像麦当劳那个黄色标志,所以俗称“麦当劳羊”。麦当劳公司真该拿出些银两,用于改善跳羊的生活环境,毕竟不是所有的羊都愿意在屁股上写字母M的。转过一个弯路,一条河依着山脚蜿蜒流淌,河岸上有一些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禽鸟,犀牛巨大的体态还是很容易辨识的,鸟不叫,犀牛不吼,独享了静谧的河、起伏的山,还有当空的烈日。蔚蓝色的天空下是葱绿的非洲草原,哺育着万物生灵,也是动物们愈发难得的栖息地了。想想也蛮有意思的,5000年前,人类的祖先过着与动物祖先共生共舞的生活,他们没时间,也没心情,盯着羊屁股看。他们会用石器猎杀其中一只,用来果腹,而一个不小心却会被其他猛兽果腹。后来人类强大了,逐步把野生动物挤压到最后的领地里,然后却说人与自然和谐,强烈要求保护野生动物,颇有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味道,害得后人不远万里来看一眼野生动物,看一眼曾经的邻居。不管怎么说,非洲的荒野,依然充满野性、激情、刺激,成为许多旅行者、摄影家冒险乐园。
午饭后,旅行车载着我们奔向另一处景点——太阳城。车窗外,碧蓝的天空上点缀着白云,似乎因上午大雨的洗刷,蓝得耀眼,白得纯洁,一眼望去透明而洁净。公路两侧是广袤的原野,用空旷形容最为恰当,偶尔会看见一大片铁皮房,这是黑人居住的地方,临近城市则是一大片别墅区,这是白人居住的地方。在南非,白人与黑人仍像水与火一样不相容。
约翰内斯堡是南非最大的城市和经济中心,也是非洲最大的城市。地处南非北部荒凉山区,海拔1700多米,人口130万。这座城市被誉称黄金之都。据说1886年,一个名叫哈里森的人散步时,被一块石头绊倒,爬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块金子。消息传出,世界各地的淘金者蜂涌而至。100多年后,探明的黄金矿脉有500公里长,大大小小的采矿点有100多个,成为世界最大的产金中心,世界60%左右黄金储量存在此处。约翰内斯堡也是世界的钻石中心,每年的钻石交易量约占全世界钻石交易60% 。世界著名的钻石老大第比尔公司就在约翰内斯堡。
说话间,太阳城到了。太阳城,全世界著名的娱乐城,距离约翰内斯堡180公里,如同美国的拉斯维加斯,太阳城也是在一片荒芜的原野上竖立起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娱乐城。太阳城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在西方拥有文明前,中非的一个游牧民族在“太阳之谷”建造了一座空前伟大的城,巧夺天工,令人赞叹。但后来的一场毁灭性的大地震,使得该城市被熔浆所掩,成为传说中的“失落城”。 南非的亿万富翁科斯纳决心恢复消失的太阳城。从1978年动工,科斯纳花了8亿3千万兰特(以近期牌价计算,约合人民币4亿7千万),在1992年12月终于让太阳之城重现世上。重建中,共移植120万株树木和植物,建造出人工雨林、沼泽,还有涓涓的小溪和奔腾的急流。迷失之城内,每一样景物完全仿造传说古城的模样,随处可见破裂倒塌的石柱、巨门,让人产生错觉误堕时光隧道。城内千奇百怪且不乏韵律趣味的娱乐世界,犹如进入梦幻境界。拥有340间客房的酒店天天暴满。时至今日,已投资了10亿美金,各种娱乐设施多不胜数,世界级的高尔夫球场,人工浪浴场,豪华赌城,迷城皇宫等等,世界级的大公司董事会研讨会庆功会等都到这里来召开,以显示身份地位和财富,明星及达官贵人也经常休闲度假、挥霍逍遥。娱乐城的功能当然是休闲娱乐了,比如可以住、可以赌、可以玩,只不过站在六星级、全世界最昂贵的皇宫酒店外,你有自信在这住一晚吗?说到赌,你能下多大筹码?还是回家打打小麻将,小赌怡情,聊以自慰吧。至于玩,在如此奢华的地方也只能是个传说,用一句歌词概括, “你我都是这条路上匆匆的过客”。

夕阳西下,我们拖着行李箱,入住一家怎么也想不起店名的酒店。这家酒店类似国内许多城市都有的国宾馆,全部是别墅楼,我和她妈住在7号楼。小楼都是一层,屋顶用厚厚的茅草铺成,极具南非民族风格,脑子里却冒出“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即担心秋风“卷我屋上三重茅”,又害怕小黑“公然抱茅入竹去”。小楼与小楼之间,形成了一个天井,草木茂盛,透过参差的树叶,能够看见对面屋顶上有三俩大鸟,时不时引吭高歌,越发显得寂寥了。推门入室,则是现代化酒店的布置,房间挺大,干净整洁,设备设施一应俱全,就是床的高度要比国内高许多,半夜去卫生间,说是从床上跳下来不算太夸张。总之,在约翰内斯堡,包括以后在开普敦,住宿条件都是相当好的,至少比去年在德国21天所住都好。
趁着还有日照,我和她妈在酒店院内逛逛。酒店占地面积挺大,像个小公园,错落有致的庭院,曲径通幽的过道,五彩缤纷的花坛,绿茵如织的草坪,餐厅、酒吧、美容店间或其中。这走走,那看看,不知不觉中已是暮色笼罩。远远地见一起重器正扬起巨大的吊臂,我煞有其事地对她妈说,瞧见没,这么大的酒店,还在施工,扩大规模,足见效益有多好。说着说着,到了近前,只见吊臂下面是一个有顶棚四周敞开的餐厅,或者叫餐屋,服务员忙前忙后地上菜、上餐具、上酒水,餐桌四周坐了约12个吃客,用安全带扣在椅子上。正在我不明就里的时候,起重器开始起吊,整个餐屋连同食客缓缓地升天了!我扶正惊掉的下巴,连忙用相机拍摄这一空中餐厅“起飞”的过程。在距离地面大约3、40米高的地方,“餐厅”随风而动,一群南非“土豪”俯瞰着大地,喝着美酒、吃着美食,还唱着歌呢,怎一个刺激了得。在我整理这篇游记的时,6月27日上海浦东也升起了“悬浮餐厅”,这才知道这种大餐有个好听的名字“盛宴长空”。
夜已深,雷鸣之后,雨又在下,南非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虽然没看到什么美景,但是所见所闻纠正了我们骨子里对南非贫穷落后的认知,这里是现代的、文明的、繁华的,甚至局部是奢侈的。当然,不仅是约翰内斯堡,包括整个南非,富有繁华的背后,是贫富差距悬殊,三分之二的国民收入集中在占总人口20%的富人手中。金融危机、通货膨胀、大量低素质劳动力无法找到工作等诸多因素,导致贫困人口数量不断上涨,引起社会不安定因素增多,持枪抢劫、枪杀富人等暴力事件时有耳闻,当局也防不胜防,只能提醒人们加强自我保护。因此,约翰内斯堡又被称为恐怖之都。商店除超市外都装有铁栅栏,栅栏外雇有专人把守,屋里黑漆漆,顾客买东西,都要通过铁门进去,随后铁门关闭,而不是像国内商店那样店门大开,把店面整得惹人注目,顾客愈多愈好。商店打烊都很早,日落时,开门营业的已经寥寥无几,在国内购物黄金时间的夜晚,没人敢冒险开门营业。据说,早年来此投资经商的中国人,最初都按照国内思路在城市中心开店,现在都跑到郊区去了,被抢怕了。黑人一般没有交通工具,所以郊区黑人不容易去,反倒安全一些。就在我们回国后20多天时,2月27日,一名上海籍商人在约堡市区遭歹徒抢劫并枪击致死。28日,一个中国旅游团的大巴车,在从太阳城驶往约翰内斯堡的途中,遭到20多名黑人袭击,幸好只有个别人轻伤。这就是约翰内斯堡,奢华现代却也暴力没落,来这里观光旅游多少需要点勇气。
2月1日,早餐时,见到取餐台上有水饺,这才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二,想起神州大地欢喜大年的情形。对比之下,没了吃上顿喝下顿的应酬,少了左短信右微信的拜年,别了远礼花近鞭炮的喧嚣,还真有点六根清净的感觉。小黑司机发动了汽车,我们赶往南非行政首都所在地茨瓦内(Tshwane),探寻南非是怎么来的。
茨瓦内,原名比勒陀利亚(Pretoria),是南非的政治决策中心兼行政首都,德兰士瓦省省会。位于东北部高原上的马加利山麓谷地,海拔1378米,与北方的约翰内斯堡市相距仅40分钟车程。面积(连近郊区)592平方千米,人口约82万。完全是一座欧化的城市,几乎都是白人。街头清洁,花木繁盛,有“花园城”之称。该城的街道两旁还种植了许多紫薇,故又得名“紫薇城”。每年10月到11月,百花盛开,铺满整个街市,全城为此要举行长达一周的庆祝活动。
茨瓦内距离约翰内斯堡约40分钟的车程,很快我们就来到位于一座小山上的先民纪念馆,也叫开拓者纪念堂(Voortrekker Monument)。这是为纪念1838年逃避英国管辖,建立自己独立的国家而赶着牛车远离开普半岛的布尔人祖先(南非荷兰人)而建。高大宏伟的建筑是茨瓦内的一景,馆内分三层,一层大厅以汉白玉浮雕合围而成,讲述了早期进入南非的一段段战争史。纪念堂内的英雄厅雕有精美的壁雕,描述了这次大迁徙的情景。南非最早的土著居民是桑人、科伊人及后来南迁的班图人。1652年荷兰人开始入侵。19世纪初英国开始入侵,荷兰裔布尔人被迫向内地迁徙,并于1852年和1854年先后建立了“奥兰治自由邦”和“德兰土瓦共和国”。南非发现钻石和黄金后,大批欧洲移民蜂拥而至。英国人通过“英布战争”(1899—1902),吞并了奥兰治自由邦和德兰士瓦共和国。1910年5月,英国将开普省、德兰士瓦省、纳塔尔省和奥兰治自由邦合并成南非联邦,成为英国的自治领地。1961年5月31日,南非退出英联邦,成立了南非共和国。南非白人当局长期在国内以立法和行政手段推行种族歧视和种族隔离政策。1994年4—5月,南非举行了首次不分种族大选,非国大与南非共产党、南非工会大会组成三方联盟并获胜,曼德拉出任南非首任黑人总统,标志着种族隔离制度的结束和民主、平等新南非的诞生。
随后,我们乘车路过位于市中心的教堂广场(Church Square),很欧式的建筑,看上去也很和谐、热闹,可惜不能下车,只能随车绕场一周。理由就是,这里太乱,容易被打劫。生活在贫困线的黑人,受教育程度低,加上黑人比较懒散的脾性,所以懒得工作,甚至懒得学习偷盗技术,缺钱直接就抢,抢了就跑,就像电影《疯狂的石头》里的黑皮。隔着车窗看到街头有不少黑人,男人一律光头,女人个个健硕,也不知道谁是良民?谁是贼?南非有着非常独特的审美观,男人当以肌肉男为美,女人则以肥胖饱满为美,就是那种前凸后撅形状的,并且凸撅的很夸张。在约翰内斯堡机场,我们看见一个小黑妹,看脸型绝对的瓜子脸,清秀得很,可是脖子以下,前凸有半尺,后撅的臀尖距离其腰身足有一尺之遥。据说,南非女人结婚的聘礼,用屁股大小来衡量,所以后撅越大男方给的牛越多。街边有不少美发店,许多黑人女人光顾,不过这里不焗油、不烫发,只做假发。黑人的头发一般长不长,短短的像羊剪绒地毯一样顶头上,为了美一点,她们会在店里用假发编各种式样的小辫子。一般这个过程要六七个小时,编好之后一个月不洗。另一个习俗,南非祖鲁人是一夫多妻制,可以娶一个以上的老婆。现任总统祖玛,目前陪伴他的就有4个妻子。外国元首访问南非时,祖玛一天换一个“第一夫人”出席外事活动,而元首们只能让夫人一天换一套衣服。

车子缓缓驶上一段坡路,在一个小山岗上停下。山岗上一座米黄色的建筑就是南非总统府所在,两侧对称地建有巴洛克式的塔楼,仰视整个建筑就像一张巨大的弯弓,中间南非国旗迎风飘扬。从这里俯瞰,茨瓦内尽收眼底。沿缓坡拾级而下,一个不大的广场上,耸立着前总统曼德拉的巨大雕像。曼德拉面带微笑,扬起双手,仿佛要拥抱山脚下的城市,拥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与早些年我们随处可见的“毛主席挥手”的雕像之伟岸相比,曼德拉雕像更多的体现了亲和。曼德拉( Nelson Rolihlahla Mandela ),南非黑人领袖。1918年7月18日出生于特兰斯凯一个大酋长家庭,作为家中长子被指定为酋长继承人。但他表示“决不愿以酋长身份统治一个受压迫的部族”,而要“以一个战士的名义投身于民族解放事业”。1962年8月,年仅43岁的曼德拉被捕入狱,南非政府以政治煽动和非法越境罪判处5年监禁。1964年6月,又被指控犯有以阴谋颠覆罪而改判为无期徒刑,从此开始了漫长的铁窗生涯,在狱中度过长达27个春秋,备受迫害和折磨,但始终坚贞不屈。因其在废除南非种族歧视政策方面作出的巨大贡献,1993年荣获诺贝尔和平奖。2013年12月6日,曼德拉去世,享年95岁。“别担心,放轻松,要快乐!”这是曼德拉经典之语,也应成为我们快乐生活的座右铭。
离开总统府,我们去了一个贵重的地方,一家钻石公司的售卖场。南非钻石品质很高,价格不菲,一位团友买了一克拉的钻戒花了约12万元人民币。真是“钻石恒久远,一颗要人命”,吓得我赶忙跑到对面的蒙蒂卡罗游乐城里闲逛起来。从外面看,游乐城是一片欧洲城堡式建筑。大门口一男一女两个黑人保安,凡是进去的人不分肤色、种族一律安全检查。在国内进入商场、游乐城等,门口都有个标识:一个圆圈,圈里一支点燃的烟,然后画一斜线,意思是禁止吸烟。南非则不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圆圈,圈里画的却是一把左轮手枪,意思是禁止带枪。国情不同,需要禁止的东西都不一样。进到里面,却别有洞天。这是一处综合性游乐场所,商店、餐馆、酒吧、街道、路灯坐落其间,赌博是其中一个项目。天花板分别画上了蓝天白云、黄昏暮色、星空低垂三个场景,很是生动逼真,恍若置身在不同时段的欧洲小镇中。人的机体活跃着数以万计的细胞,承担着对外界的工作,而一旦超过了细胞的工作能力,疲劳便由肢体传递到脑海。此时,沿袭祖先的生活智慧,并以此安排自己的饮食,这个已经内化为中国人特有的基因,开始发挥作用,舌尖上的味蕾并未因南非的炎热而改变。土豆是最具吸引力的食材,通过食油这个锅具与食物之间的媒介,在热力作用下,我们4人吃到了两包香热的薯条(呵呵,看《舌尖上的中国》落下的毛病)。又买了四个冰淇淋,拢共花了40多兰特(南非货币),约合不到30元人民币,看来南非日常消费水平还是比较低的。虽然只是小吃,但足以令人忘记远行的疲惫,酝酿着另一段旅程的开启。
2月2日,一大早我们就赶到约翰内斯堡机场,准备飞往开普敦市。机场稀松平常、马马虎虎的安检,在出了MH370失联事件之后,确实令人有些后怕。不过,不知道啥原因飞机一直低空飞行,蓝天白云下,鸟瞰南非大地,不失为一次惬意的航行。
飞离城区,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绿野,有原生态的,也有开荒种地的,只是南非农民在种植时,更喜欢把土地弄成圆形或椭圆形,所以从空中可以看到大小不一的绿圆,像浮萍、像荷叶。接下来看到的,就是原生态的景观——广袤的非洲原野。大概是因为土壤里富含矿物质吧,南非大地色彩斑斓:黛青色的河流,穿过黄褐色的土地;黑色的岩石,泼墨似的洒落在山峦之间;暗绿色、灰色地表上,夹杂着紫红、深褐色,一组组色块就像印象派画家涂抹的画作。
大约2个小时左右,飞临开普敦上空。郊外是富人区,也就是白人居住的地方。也许有人说,在空中如何判断是否是富人区?其实方法很简单,除了建筑外观,可以看见碧蓝的大小不一、方圆不等的池水,那是各家的游泳池,星罗棋布。在飞机即将俯冲着陆的一刹那,机场外的荒地上成片的铁皮房从眼前掠过,这是穷人区,也就是黑人居住的地方。这些姑且称之为房子的铁皮搭建物,比之国内的棚户区还要简陋,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样的“房子”怎么住人。这种简陋可以用一个悲催的笑话说明一下:俩黑人打架,其中一个火冒三丈,怒斥对方“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家房子扔到公路上”。这不是威胁,如果他想扔,真能做得到。相比之下,没人能把一栋别墅扔到公路上,但是豪宅也有其悲催的地方:所有的别墅,屋外都是接近2米高的厚重砖墙,挡住了外人的视线,也挡住了自己的心情,砖墙上面立着电网,2、3根裸线从白色电磁瓶中穿过,随时准备 “滋啦”一声。有人戏谑地说,当曼德拉从关押地罗本岛获得自由,并给黑人带来自由的同时,白人则把自己关进了“监狱”。
南非自称为“彩虹之国”,并非指自然现象的彩虹,而是南非主教在种族隔离后成立南非共和国时提出的一个建议,寓意就是黑人、白人、印度人、黄种人、阿拉伯人等等,不同种族的人们像彩虹一样和平、和谐生活在这里,这是一个很美的设想和努力方向。但在实际中,还是有落差的,就像前文所提到的比勒陀利亚更名为茨瓦内。安德里•比勒陀利亚是个白人,在当地白人心中,他是个英雄,为了摆脱英国的统治深入南非腹地,开发了许多地区。而茨瓦内是个黑人,他是在比勒陀利亚到来前统治这一地区的非洲某部落酋长。黑人表示,在废除种族隔离制度的今天,其行政首都仍然沿用一个种族隔离政策制定者的名字是不可接受的,白人则反对,认为即便改名也不能用茨瓦内,而应该是白与黑都能接受的名字。“茨瓦内”译过来的意思是“我们是一样的”,可是换掉一个白人,换上一个黑人,依然是黑白分明,怎么能一样呢?黑人执政后,曼德拉不顾众人反对取消了死刑,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黑人犯罪,也许从另一个角度说,这可能是一种新的种族歧视。民族问题、种族问题,错综复杂,难说清楚,我们唯有祈祷,愿所有的国家有一天都能成为彩虹之国。
开普敦(Cape Town),南非第二大城市,立法首都,约有350万人口,坐落在开普半岛上,西濒大西洋,南临印度洋,背山面海,迤逦展开。开普敦是欧裔白人在南非建立的第一座城市,三百余年来历经荷、英、德、法等欧洲诸国的统治及殖民,虽然地处非洲,却充满多元欧洲殖民地文化色彩,集欧洲和非洲人文、自然景观特色于一身,名列世界最美丽的都市之一。开普敦是西开普省的经济中心,以制造业、港口运输、农业、旅游业以及新近快速发展的会展业为主要经济产业,其频临的大西洋海底有着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如果说,约翰内斯堡因其荒野、金矿等元素构成金色之旅,那么开普敦则因其蓝天碧海构成蓝色之旅,那种能把人灌醉了的蔚蓝。
用过午餐,我们乘车赶往豪特湾,开始蓝色之旅的第一程。这是一条类似大连滨海路的公路,左侧是起伏的山峦,12个小山峰彼此相连,称为12门徒山。起这样的名字,显然源于圣经故事《最后的晚餐》,因为开普敦最著名的景观就是被誉为“上帝的餐桌”——桌山,聚拢在桌山周边的山峦自然是门徒了,只是不知道哪座山峰象征犹大?山脚下,依山建有各色风格的建筑,看上去并不奢华,但绝对是大家闺秀的范,秀美而不浓艳,靓丽而不造作。公路右侧是绵延的大西洋海岸线,一望无际的大海,海天一色。可能是因为海底砂石含有矿物质,这里的海不像我们的海湛蓝,她更像一块巨大的宝石,晶莹剔透,在大片祖母绿的边缘泛着一抹翠色,令人想起九寨沟的“海子”,让人有一种跳下车,扑身大海、融入蔚蓝的冲动。海面上,漂浮着大量的海带。经查询百度,才知道当地人没有食用海带的习惯,所以海带就那么漂着,无人问津。说无人问津不太准确,据说日本人就看好这里的海带,欲意与开普敦市合作开发捕捞加工生意,但遭到拒绝,理由是要保护自然环境。这样的拒绝,对于一个发展中国家来说是需要坚定的勇气和意志。想想吧,假如这事搁在咱们同样是发展中国家的某海滨城市会怎样?我们会喜出望外,喜极而涕,屁颠屁颠的拿出一堆优惠政策,欢迎落户,欢迎来搞,然后在引进外资的政绩上浓彩重抹地加上一笔。以前说过,我这个人不通音乐,有时不靠谱,有时不着调,这不又跑调了,赶紧回到旅游的话题上吧。
豪特湾(Hout Bay)是开普半岛上一个风景如画的小镇,也是个渔港码头。透过一湾碧水,湛蓝的天幕下白云覆盖着青山,水面上漂荡着渔船、游艇,桅杆、旗帜如林,海鸥翱翔其间,海豹时不时浮出水面,引起游人大呼小叫。我们将从这里乘游艇出海,前往海豹岛一游。在等待游艇的时间里,逛了逛码头上的“自由市场”,没什么可买的,诸如牛仔帽、披巾等小物件,估计是中国制造。有黑人在海湾里驯养了一些海豹,会作揖、拍手等动作,花10兰特可以与海豹合影。小猪她妈拍摄了一张金发红衣女郎与海豹合影的照片,堪称经典,可命名为“美女与野兽”。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为了近距离感受开普敦的蔚蓝,我和她妈等团队伙伴都选择坐在船头舱外。可是当游艇出了港湾后,才知道坐在这里有多么惊险刺激。由于艇小浪大,开得又挺快,小艇时而上、时而下,波峰颠簸,海浪不时扑到甲板上,溅一脸及半边身子的海水,有人被晃倒,尖叫声划过海面,不亚于明星出场时的尖叫。20分钟左右,被海浪泛起的白沫包围着的小岛,渐渐走近,密密麻麻的海豹或伏或坐或躺,使整个小岛看上去黑乎乎的。这些颇像鱼雷一样的海豹,是南非特有的品种,学名叫开普软毛海豹。岛上有海豹600至5000只,总数因季节而改变,现在这个季节是多少只,我们是数不过来的,可用多如牛毛形容。其主食为鱼类、章鱼以及贝类,天敌是人类,还有鲨鱼、鲸鱼。
离开海豹岛,我们奔赴蓝色之旅的第二程——桌山。桌山(Table Mountain)意为“海角之城”,耸立于高而多岩石的开普半岛北端,是开普敦市地标性景观,在其后的两天里,稍加留心会发现无论是行车还是观景,总能看见这座奇山。其海拔1087米,长逾3千米,形似巨大长方形条桌,故得名“桌山”,被誉为“上帝的餐桌”。如果这样描述,还不明白的话,可以这么解释桌山就是南非的平顶山。桌山不仅山形奇特,更为奇特的是紧贴山顶经常会有一片白云飘荡。用导游的话说,这片白云是一张巨大的桌布,当白云覆盖在桌山时,表明上帝开始用餐了。而我的一位来过南非的老哥却另有一番说法,他说这片在山顶晃来晃去的白云就是一块抹布,不停地擦桌子,看来这哥经常做家务。桌布也好,抹布也罢,科学的解释是:每逢夏季(10月到翌年3月),挟带着大量水汽的东南风突然被桌山拦住后迅速上升,在山顶冷空气的作用下,一下凝结为翻卷升腾的云团,然后就厚厚地将桌山自半山腰齐刷刷地覆盖起来,蔚为壮观。我们站在桌山脚下,仰望它的雄伟壮观,就像一位端坐在大西洋边上的历史老人,见证南非近四百年现代史。当回头俯瞰时,又被一片蔚蓝陶醉了。眼前波光粼粼的大西洋海湾,就是桌湾,天然良港,绵延的岸线上,各色建筑错落有致,开普敦市坐落其中,犹如点缀在岸线上的一块瑰宝。
薄暮时分,我们卸下行李,入住酒店。这家酒店坐落在桌山脚下,归属希尔顿集团管理,豪华气派。在等待办理住宿手续时,酒店管理人员给我们每人送上一份刚刚烘焙出来的果仁点心,温热、松软、香甜,尽管刚用过晚餐,还是忍不住吃上一口,真的特好吃。
2月3日,一早起床,发现小猪她妈受伤了。灼伤,脖子周围一圈已经被晒得呈浅褐色,有点像南非烤肉。原因是昨天一下飞机就奔豪特湾了,没来得及搽抹防晒霜,此外开普敦虽说是夏季,但大西洋的冷空气,使得这里并不炎热,让我们掉以轻心,以为不热就不晒,其实晒得很。如果是1、2月份到南非旅游,建议务必带两样装备,墨镜和高倍数防晒霜。顺便说一下,由于春节期间,国内赴南非旅游团队较多,导游一时变得格外金贵,这不接我们这个团的导游就是应邀友情出演的,所以业余得很。
到了出发时间,大伙都到齐了,导游却没来。过了约一刻钟,才姗姗来迟,说是堵车。虽说迟了一些,但总比没来要好。带上愉悦,带上笑容,向蓝色之旅的第三程企鹅滩出发。中国有句俗话“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导游姗姗来迟,似乎预示着今天出行不太顺利。果然,车行半程,居然冒出一股焦糊味,接着就趴窝了,只好等待旅行社换车过来。走下车来,原本打算抽支烟,一回头却被公路一侧的蔚蓝撞个满怀。昨天我们去豪特湾是沿着西海岸走的,见到的是大西洋,今天沿着东海岸行走,看到的是印度洋。阳光下,海浪拍打着礁石,岸上一条铁轨从远处绵延过来,一个小火车站伫立在公路的挡土墙下,迎风听涛。一个管理员在打扫车站,一间很小的候车室里,静静地坐着一名乘客,令人想起前苏联电影《两个人的车站》。公路的另一侧,是依山而建的民居,独门独院,一、二层,二、三层,错落在山坡上,背依青山,凭海临窗。这里是郊外,又是在开普敦,治安状况明显好于约翰内斯堡,所以每家每户有栅栏但没有高墙和电网,小猪她妈几乎在每个庭院、小楼前照相,好像她家似的。
旅行社调来一辆新车,我们重新上路,沿着风景如画的福尔斯湾海滨公路继续前行,终到开普敦东海岸的西蒙镇,有个被称为“漂砾”的小海湾,这里是企鹅的家园。沿坡而下,穿过绿荫中掩映着白墙红瓦的别墅,一幅迷人的海湾风景画呈现眼前:高大笔挺的棕榈树下,叫不上名字的灌木,像绿色织毯,绵延地铺向海滩,肆意张扬浓郁得化不开的葱绿;细白的沙滩在阳光下格外耀目,湛蓝的海水,裹挟着白沙,一次次拥抱海岸,拍打着礁石,泛起团团晶莹剔透泡沫,然后又依依不舍地退去;举目看去,远方山峦起伏,白云罩在山顶,罩在海面,亦真亦幻。凭海临滩,人们会不由自主地打开肺叶,任凭似乎被清洗过的海风涤荡胸怀。从木栈道向右拐个弯,海滩上垒叠着参差不齐,大而圆的岩石,一群企鹅或卧或立在这里,令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斑点企鹅是南非特有的品种,又叫斑嘴环企鹅或黑足企鹅,是企鹅种类中的小个子,胸前有黑环及黑色小斑点,粉红色的眼圈,像打了眼影似的,有些明星气质。我们看到的这个企鹅滩并不是原生态的,它是1982年,当地渔民在这里发现了最初的两对企鹅,在居民自发保护下,经过30多年的繁衍,到现在企鹅的数量已超过了3000只。这些企鹅,有在海水中戏水、觅食,有在白沙上晒太阳、梳理羽毛,有在海滩上悠闲漫步,挺着白白的肚子,两只退化的翅膀像小手一样摆动着,摇摇摆摆、憨态可掬。据说这些企鹅的叫声像驴,当地人称其为“公驴企鹅”,但当时我真没留意企鹅的叫声。巧合的是,8月初,中央电视台一档动物节目中报道了这群企鹅,给了一只企鹅仰头吼叫的大特写,真真切切驴一样的叫声。由2对企鹅经过30年繁衍成3000多只,使这个小海滩成为开普敦一景,这种保护动物的意识,这种持之以恒的定力,体现了一国之民的素质,着实令人佩服。
午饭后,我们去往蓝色之旅的第四程,福尔斯湾海滨公路的尽头,人们心目中的天涯海角,集一切美好愿景为一体的好去处——好望角。“好望角”的英文是“Cape of Good Hope”,意思是“美好希望的海角”,其实这里惊涛骇浪,海况十分恶劣,航行到这里的船舶往往遭难,因此最初被称为“风暴角”。1487年8月,葡萄牙航海家迪亚士奉国王之命,率两艘轻快帆船和一艘运输船自里斯本出发,开始远征,探索绕过非洲大陆最南端通往印度的航路。船队被风暴裹挟着在大洋中飘泊了13个昼夜,不知不觉间已经绕过了好望角。返航途中,他们再次经过好望角时正值晴天丽日。葡萄牙历史学家巴若斯这样写道“船员们惊异地凝望着这个隐藏了多少个世纪的壮美岬角。他们不仅发现了一个突兀的海角,而且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感慨万千的迪亚士据其经历将其命名为“风暴角”。 1497年11月,另一位探险家达•伽马率领舰队沿着好望角成功的驶入印度洋,满载黄金、丝绸回到葡萄牙。葡萄牙国王将“风暴角”改为“好望角”,从此好望角成为欧洲人进入印度洋的海岸指路标。1500年,“好望角之父”迪亚士再度行经好望角,碰到灾难,葬身于此。
车子在路的尽头停下来,海岸平坦,乱石满目,抬头望去海天一色,风急浪高,涛声入耳。顶着强劲的海风,来到岬角下,眼前是三块连在一起的木牌,上面的文字翻译过来是:好望角处于东经18度28分26秒,南纬34度21分25秒,好望角——非洲最西南端。也许有人会说,是不是多打了个“西”字,好望角应该是非洲的最南端。其实,这是一个流传很广的错误,非洲大陆的最南端是厄加勒斯角,位于南纬34度49分42秒,东经20度00分33秒,与好望角相距147公里。厄加勒斯角与好望角的突兀雄伟、风恶浪急、岬角赫然相比平凡无奇,鲜有人来此观光,以至于人们面对好望角的标牌上的“西南端”,仍固执地认为它是非洲最南端。
冲着海面、乱石滩,还有三块木牌,一通拍照后,驱车来到岬角之上。若想一览好望角全貌,最好的去处就是登上左手边的开普角,一个有着古老灯塔的小山包。去灯塔处,可以乘坐小火车,也可以拾级而上。我们选择了后者,爬山虽然辛苦,但可以看景,可以揽胜。果然,这一路上,手中的相机一直“咔嚓”着,好望角真的太美了。碧海蓝天下,它静静地伫立在海中,风蚀过的岩石,层层叠叠,看上去像一个阅尽了人间百味的老人,正在沉思曾经的沧桑,又好似一头蹲伏的雄狮,肃穆地凝望惊涛骇浪,海湾里白色沙滩上涌动着绿蓝色的海水,泛起洁白的浪花,附近山坡上树木似乎不愿长高,担心遮挡它的伟岸,矮矮的、绿油油地蔓延开来,一片片鲜花也远远地盛开着、陪衬着,天、地、海与好望角以最恰当的黄金比例分割了这片蔚蓝。其实好望角就是一块200多米高,伸到海里的岬角,我相信全世界的岬角不下千万,但能如此之美,不过好望角,它不仅是一种景致,更是一种象征、一种力量、一种希望。难怪有作家写到“好望角是非洲的最后一块乱石滩,非洲的脚步在这里终止,她是一个令人向往、令人惊叹,但又令人生畏的孤傲之地”。
现在,我们登上了开普角。站在山顶,眺望大海,这里的海域可以理解为大西洋与印度洋交汇之处。但是不会看到旅顺黄海渤海分界线的情形,因为好望角之外的这片海域统称为两大洋交汇处,受季节、洋流等因素影响,交汇处也随之变化。一座1857年建的灯塔高居岬角之巅,傲视海面。灯塔下,树着一个箭形标示牌,标示此地与各大城市的距离,其中距北京是12933公里。站在灯塔下,朝前看,茫茫大海,浩浩天穹,眼观大洋交汇,却分不清哪是印度洋,哪是大西洋;朝下看,山崖陡削壁立,如利剑直插海中;朝右看,好望角呼之欲出,两角之间是白浪涌动、白沙泛起的海湾;朝左看,云雾缭绕,远山重叠,若隐若现,恍如仙境。

恋恋不舍地离开好望角,我们来到南非克斯腾伯斯国家植物园(Kirstenbosch National Botanical Garden),世界最好的七个植物园之一,与英国丘园、美国纽约植物园、美国密苏里植物园、澳大利亚皇家植物园、俄罗斯圣彼得堡植物园、苏格兰爱丁堡植物园齐名。植物园位于桌山东麓,占地面积528公顷,栽培开放区36公顷,约有8500多种植物分布,其中相当一部分是特有种。曼德拉曾评价这个植物园是“南非人民献给地球的礼物”。园艺工人将天然景观与人工种植巧妙地结合起来,令游人有一种虽身处人工园林却浑然不知的感觉。园内终年开花不断,美不胜收,特别是春季(9、10月份)尤可看到花海覆盖绵延无尽的奇景。可惜,我们来的季节属于夏季末,接近秋天了,花没有春天多,加上导游业余,除了芦荟,其余的花卉我们不认识,她也不介绍,所以转一圈,堪称走马观花。后来我们问起南非国花帝王花,导游说带我们去看。然后她指着路边倒伏的绿叶说,这就是帝王花,花期已经过了。可是我们看着那几片叶子,咋瞅咋像是兰花的一种。好在这是个微时代,她不知道,百度知道,搜一张帝王花的图片看看。没想到,当我们准备回返的时候,真的看见一朵还在盛开的帝王花。帝王花,又名菩提花,品种超过350种,花期从5月一直到12月,一朵花能开放几个星期之久。花球直径至少10厘米,甚至可能达到30厘米。花朵颜色多变,白色清丽淡雅,粉红色娇媚动人,紫红色富丽华贵。小猪她妈执着地认为,用来镶嵌钻戒的戒托,就是模仿帝王花的花瓣,看上去很像,究竟是不是仿帝王花无需考证了。
2月4日,按照旅行社的计划,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但导游又一再叮嘱只能在酒店里活动。酒店里如何活动,只能呆在房间里上网呗,这不白瞎了旅游费了吗?最终我们联手8个人,冒险在酒店周边转转。没承想竟然成为此行购物之绝唱,有兴奋,也有遗憾。
8个人战战兢兢出了酒店门,看一眼明媚的阳光,湛蓝的天,整洁的街道,谁能想到在这样和谐平静的街区,竟然有着如此不和谐的心情。8人中,有人揣一张20美元的钞票,准备遇到小黑打劫扔下美元就跑,也有看轻自己的,只准备了5美元,我和她妈忽略了这一点,除了少量兰特,就是银行卡了。看来,只能紧紧鞋带,做好加速跑的准备了。200米外是一条宽阔的大道,我们先进入一家以鞋为主打的商店。鞋子的品种很多,价格也不贵,可能因为南非女人高大一些,女鞋一般都是坡跟、平跟,几乎没有高跟鞋。第二家店也是以鞋为主,是不是周围有制鞋厂呀。第三家店有了一些变化,墙角架子上几款女式腰带,标价45兰特,很是便宜。小猪她妈挑了一条,我递上了50兰特,没想到找回25兰特。我连忙示意多找钱了,收款的白人女士指着发票哇啦哇啦说一通,阿拉伯数字咱还是能看懂的,原来打折了。出了这家店,大家就不敢再往前走了,遂决定过马路往回走。刚过马路看到一家服装商店,可是大铁门关的很严实,也不知营业还是不营业。尝试地走上台阶,一小黑保安,连忙打开紧闭的铁门,刚一进门“咣当”铁门又关上了。嗨,这样购物还是第一次,闲杂人员免进,真特么安全。这是一家厂店,工厂就在旁边,所以真的是物美价廉。给老婆花10万元买钻戒的先生,一点不亏待自己,一口气给自己买了5条裤子,差不多约合100元人民币一条。我选了一双质地做工都很不错的皮鞋,小猪她妈选了5件外套,其他人也各有收获。结账时,我有点发懵,2000多兰特,比标价要少许多。管他呢,才1300多元人民币,在国内不够给自己买双皮鞋的价。眼瞅着快到团队出发的时间了,我拎着“战利品”往酒店跑,小猪她妈则和另外两个小伙伴往药房里跑,她们是去买南非特产芦荟膏。因为要给国内的亲朋好友带一些芦荟膏,小猪她妈一开口就是买60支,把药房老板惊呆了,连忙答应马上调货,傍晚交货。顺便说一下,到南非一定要买芦荟膏,因为既是特产又实用好用;买芦荟膏一定要到药房,不仅正宗,关键是便宜,她妈买的芦荟膏一支100ml约合人民币22元,导游推销的一支75ml要价10美元,个中缘故你懂的。
小黑司机发动了汽车,带我们去一家红酒庄园,品尝南非红酒,当然也是推销红酒。在行车的路上,拿出刚才买衣服的发票,仔细看看。这张差不多有B5纸大小的发票,上面的记录清清爽爽,原价、打折价、再打折价、14%的消费税、需要支付的款项,一目了然。尤其是那个再打折,当时服装上有一白底黑字的价格签,这是原价,签上贴着一黄色手写纸条,这是打折价,等到结算时,他们在黄纸条的基础上又打折了,这一点对于我们这些“外国人”来说原本是不知情的,就像前面那位卖腰带的女士一样。这一折扣,不打,我们已然认为很便宜、很划算;打了,就是诚实信用,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我的非洲兄弟!
在红酒庄园,品尝了4种干红干白,配合煎牛排,应当说味道好极了。这也不奇怪,南非是世界上六大葡萄产区之一,有着300多年的葡萄酒酿酒历史,发展到今天已经拥有葡萄园面积10万公顷,产量达到6亿多升,全国拥有560多个酒窖或葡萄酒厂,成为世界第九大葡萄酒出产国。离开酒庄,我们来到一个叫做信号山的景点。实际上在开普敦游玩,差不多始终是围绕着桌山转悠,这个信号山就在桌山的对面。站在山顶,阳光很足,也很刺眼,桌山依然是白云缭绕,旁边是狮头山,一些外国人刚刚结束勇敢者的游戏——玩滑翔伞。一只羽毛十分漂亮的貌似鸡的动物,一步一颤地觅食,我跟着它拍照,不知不觉到了山的另一头。真是别有洞天,碧蓝绵延的海岸线上,开普敦繁华街区又一次呈现眼前。山脚下,耸立着一只巨大的碗状建筑,这就是开普敦球场(Cape Town Stadium),一座因应2010年世界杯足球赛而重建的足球场。法国、意大利、英格兰、荷兰、西班牙、德国、阿根廷等国家足球队的大腕们在此一展身手。(100——105)
从信号山下来,去了一个小公园转了一圈。余下的时间,由于导游作梗,未能去商场购物,在冷饮店里喝可乐、玩手机。吃过晚饭,开始准备返程了。5日一大早,我们登上了开普敦飞往约翰内斯堡的飞机,自此开始基本是在天上度过的,一身疲惫,一路昏睡。迷迷糊糊中,隐约想起网上流传的那首诗:
趁我们还不够老
快去追逐生活的欢笑
日子过去不多不少
不要让人生告别了美好
趁我们还不够老
快去走遍天涯海角
登上珠穆朗玛峰
畅游夏威夷和南极群岛
……
醒来,回到祖国,回到自己的家。
2014年8月
写于大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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